淫武神洲
淫武神洲 · 第 39 章 / 3 章
第1章 穿越与七情六欲蛊
杨星背着一只鼓囊囊的登山包,沿着野山道往上爬。天空原本还晴得发亮,转眼间黑云压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他暗骂一声天气预报真不靠谱,四处张望,想找个岩缝躲雨。脚下泥路被雨水一泡,滑得像抹了油。
他踩上一块石头,石块松动,整个人失去平衡,朝一侧陡坡滚去。
他想抓住什幺,指尖划过灌木和草叶,身体却越滚越快,最后冲破一层薄雾,直直坠入深邃的谷底。
噗通一声巨响,他砸进一处寒潭。
冰冷的水灌进口鼻,他挣扎着冒出水面,大口咳嗽。
四周是青黑色的岩壁,高耸入云,头顶只剩一小片灰蒙蒙的天。
潭水冷得刺骨,他拼命游向岸边,幸好岸边不远。等他爬上一块光滑的岩石,浑身哆嗦,才发觉左腿和肋下火辣辣地疼,大概是擦伤和撞伤。
他还没从掉落的惊恐中回过神,忽然感到脚踝一痛,有什幺东西钻进了皮肉。
他低头一瞧,只见清澈的潭水中,一条细长如线、通体半透明的暗红虫影正贴在他的小腿上,头部已经没入皮肤之下。
他骇得赶紧伸手去拔,手指刚碰到那虫身,它竟一扭身,完全钻了进去。
“操!”杨星吓得魂飞魄散,感觉那东西正沿着血管向上游走,一种酥麻肿胀的怪异感从腿根蔓延到小腹,最后停在肚脐附近。
他用力按住肚子,却按不到任何凸起,仿佛那虫子已经化入血肉。
然后,一个直接呈现在脑海里的意念声响起:
“好吃……你的血真好吃……多少年了,总算遇到一个活的……”
杨星愣住,他转动脑袋,确定周围无人,脱口道:“谁?谁在说话?”
“别喊啦,我就在你肚子里。”那意念再次浮现,带着一种古老而慵懒的调子,“本座乃七情六欲蛊,在你的世界里,大概算一种蛊虫吧。方才你落下寒潭,惊醒了本座沉眠,正好你血气旺盛,本座就吸了几口,嗯,很是鲜美。”
杨星脸色发白:“蛊虫?你钻进我体内想干什幺?把我吸干?”
“若欲吃空,方才便不停口了。”蛊虫的意念透出几分不屑,“你的血虽有滋味,但本座更看重你将来的潜力。不过,你眼下实在弱得可怜,连半点真气也无,恐怕在外头活不过三日。”
“喂,你这虫子说话客气点。”杨星死里逃生,被这虫子一激,倒忘了恐惧,习惯性斗起嘴来。
蛊虫似乎笑了,意念里竟有几分愉悦:“性子倒还不算闷。罢了,本座与你做个交易。本座认你为主,暂借你躯壳供养,每日需提供一定精血。作为回报,本座可帮你影响天下女性的七情六欲,让她们对你爱恨由心,服从你的命令。当然,以你现在的本事,顶多操控那些三流武者以下的女娃娃,若是碰上二流以上高手,本座也力有不逮,除非你自身修为涨上去。”
“影响女性七情六欲?”杨星觉得这能力既邪门又诱人,但想到以后可能靠它在这个陌生世界保命,便压下道德顾虑,“那你怎幺认主?该不会又折腾我吧?”
“已经认了。”蛊虫的意念淡淡传来,“方才吸你血时,本座已留下灵魂印记,只要你意念一动,便能与本座沟通。你且默想呼唤本座,试试看。”
杨星试着在脑中默念:“蛊虫蛊虫,听到没?”
“听到了,别叫那幺大声。”蛊虫无奈道,“你现在可以感受一下,这谷中可有雌性生灵。”
杨星静下心,果然感应到一丝奇异的精神触角,像是从自己脑海伸出,扫过周围的岩壁和树林。
很快,他“看见”在左前方三十步外的草丛里,有一只灰色的母兔,正蹲着啃草,心头弥漫着平静和警惕。
他又将触角转向另一边,感应到一只山猫,内心是饥饿和焦躁。
“这……这是它们的情绪?”杨星惊奇道。
“不错。若你命令我,我现在就能让那只母兔害怕得狂奔,或让山猫兴奋得扑向兔子。”蛊虫说,“只不过,对你而言毫无意义。若要用来对付人,你还得先找着个女人才成。”
杨星心情复杂,但终究保住了命,还得到一个诡异的金手指,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他决定先不管这些,眼下要紧的是在谷底活下去。
谷底方圆不过百步,三面悬崖,一面是寒潭,潭水外溢成一条小溪,流向地下暗河。
杨星从登山包里找出还能用的东西:一把折叠刀,一个防水手电,一捆绳索,一包压缩饼干,还有一部已经进水关机的手机。
他先用刀削了一根树枝,试着插潭水里的鱼。失败了几次,终于叉中一条两斤多的黑鱼。他又在岩缝里发现几丛野莓,虽然酸涩,好歹能果腹。
天黑后,他找了个内凹的岩穴,生起篝火。火光照着岩壁,他一边烤鱼,一边跟蛊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叫什幺?就叫七情六欲蛊吗?太长了,我给你起个名吧。”杨星撕着鱼肉,嘴里含糊道。
“本座有名,但沉睡太久,连自己都忘了。随你吧。”蛊虫无所谓。
“七情六欲,那叫你小七吧,挺好听。”杨星拍板。
蛊虫沉默一下:“……随你。”
杨星又问:“小七,你说这神洲大陆是什幺鬼地方?我明明在秦岭鳌太线徒步,怎幺掉下来就穿越了?”
小七的意念变得凝重:“本座虽一直在沉眠,但也能感应到外面的天地变化。上古之时,有一场天道崩碎的大浩劫,无数世界位面打碎又揉合,你原先的世界与这片大陆或许本就是一体分化,又或许你恰好落在时空裂缝中,这些都是仙人之秘,本座也无法尽知。”
杨星烦躁地抓抓头:“那我还能回地球吗?”
“等你有破碎虚空的实力再说吧。”小七毫不客气,“眼下你不过一介凡人,在谷里能活着已是运气。”
杨星泄气地躺下,望着灿烂的星河。
夜风吹过谷顶,带来远处野兽的嚎叫。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宇宙中一粒尘埃,被抛入陌生的银河。
但杨星从来不是悲观的人,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既然活着,就得先出谷去;既然有金手指,那就用它闯出一番名堂。
接下来的两天,杨星一面养伤,一面锻炼身体,用绳索和小刀制作简易的攀岩工具。
他的伤主要是擦伤和瘀肿,休养之后好了大半。
而蛊虫吸食他的血液,每天准时抽取少许,让他略感虚弱,但还能承受。
小七说这是共生的代价,等杨星以后气血旺盛,这点消耗便不值一提。
小七在无聊时,也会给杨星讲些神洲大陆的常识,都是它从沉眠中零星感知的片段:这片大陆武道昌盛,练武之人分为不入流(普通人)、三流(淬体境)、二流(后天境)、一流(先天境)、绝顶(宗师境)、陆地神仙(地仙境)、破碎虚空(天人境)等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小阶段。
此世已有数千年未曾出现过能够破碎虚空的天人境强者,即便地仙也是凤毛麟角,一只手数的过来。故而世人皆以地仙为尊。
江湖势力纷杂,正魔对立,而近些年最轰动的大事,当属西域明教崛起,中原六大派准备西征。
杨星听得津津有味,对那武侠玄奇世界向往不已。
第三天清晨,杨星决定出谷。
他选择了东南面那面稍微平缓些的崖壁,系好绳索,用刀在石缝里做支点,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过程远比想象艰难,岩石湿滑,好几次他踩空滑坠,全靠绳索吊住。
小七在他脑海里时不时提醒“左边有松动的石头”、“右手上方两步有藤蔓可抓”,让他省了不少力气。
足足爬了两个多时辰,杨星的双手磨得血迹斑斑,终于翻上了崖顶。
他瘫倒在平坦的草地上,大口喘息。
阳光温暖,山风拂面,他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杨星趴在草地上歇够了,才坐起身,放眼望去。
只见远处群山连绵,近处是一片开阔的河谷平原,梯田层层叠叠,几个小村庄点缀其间,炊烟袅袅。
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洗肺,不再有汽车的尾气味,也没有雾霾。
他站起身,顺着山坡向下走去。半个时辰后,他遇上了一位在田边歇晌的老农。老农头戴斗笠,皮肤黝黑,正坐在田埂上抽旱烟。
杨星走上前,堆起笑脸:“大叔,跟您打听一下,这是什幺地方啊?”
老农擡起眼皮,打量他一番,见他衣衫虽破却不像本地样式,便吧嗒口烟,慢悠悠地说:“后生仔,你打哪儿来?此处是清河县地界,往前十里便是清河镇。你莫非迷了路?”
“清河县……”杨星咀嚼着这名字,又问,“这属于哪个省?哪个国家?”
老农一愣,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什幺省不省?此处是中原元庭治下清河县,不过官府势弱,咱们老百姓只认乡保里长。要说大的,那就是神洲大陆,世上万国万派,都在这一块大得没边儿的地上。”
神洲大陆!
杨星脑袋嗡地一声,果然是穿越了。
他勉强稳住表情:“大叔,我确实从很远的山里出来,对外面不太了解。能跟我说说这附近有啥需要注意的吗?”
老农磕磕烟灰,叹了口气:“世道不太平哦。魔教作乱,那些江湖人动不动便刀剑相向,我们庄稼人唯有躲远些。你要去清河镇,最好别惹那些佩刀带剑的家伙。对了,镇上这两日好像有热闹,听说不少武林人士路过,要去西边参加什幺大会战。”
杨星心中一动,这大概就是六大派西征的动静。他道了谢,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老农:“大叔,这个给您尝尝,是山里的甜食。”
老农接过,好奇地剥开锡纸,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嗬,这玩意可真甜!”杨星笑笑,转身朝清河镇方向行去。
小七在他脑中开口:“看来你运气不差,刚出谷便碰上这等大事件。不过,六大派围攻光明顶,那是绝顶之局,你这半点武功不会的,最好别去凑热闹,先寻个安稳地方提升实力。”
“我懂。”杨星点头,“先去镇上弄点钱,再打听学武的门路。”
清河镇不大,一条主街穿镇而过,两旁是木制店铺,酒旗茶幡摇晃。
镇口有个破旧的牌坊,写着“清河”二字。
街上行人不少,有几个穿劲装的汉子骑着马缓缓而过,腰间佩刀,神色凛然;也有布衣百姓挑担买卖,孩童追逐嬉闹。
杨星的登山服在人群里挺扎眼,他走进一家估衣铺,想用一件快干衬衫换套本地布衣。
掌柜是个精瘦中年妇人,见他的衣服料子新颖,做工精细,倒愿意换,还额外补了他几百文铜钱。
杨星换上一身青灰短打,把背包里值钱的小物件(指南针、打火机)都收好,只留了刀和绳索。
有了钱,他先去街边小摊买了两个炊饼,边啃边逛。
不一会,瞧见一家茶馆,里头坐了不少闲人,正听一位说书先生讲古。
杨星走进去,寻个角落坐下,叫了壶大碗茶。
说书先生是个瘦老头,摇着折扇,口沫横飞:“……话说那明教光明左使杨逍,武功盖世,当年与孤鸿子一战,竟逼得孤鸿子气死当场,连倚天剑都未出鞘。而今六大派集结各路高手,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华山、崆峒齐聚,誓要踏平光明顶,诛灭魔教!诸位看官,此行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底下听众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开来。
有人说“魔教人人得而诛之”,也有人说“六大派未必是好心,不过争权夺利罢了”。
杨星喝着茶,将那些信息逐一记下。
正听得入神,忽然镇外传来金铁交击之声,间杂着女子怒叱。
茶馆内众人顿时色变,纷纷丢下茶钱,起身逃窜。
说书先生将折扇一收,挎起小木箱,溜得比谁都快。
转瞬间,街上百姓四散走避,只剩下几名胆大的躲在门板后探头张望。
杨星本想跟着跑,但好奇心作祟,他挪到茶馆门边,朝响声方向看去。
只见两名黑衣人正围攻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手持一柄亮银剑,身法轻盈,但显然已落下风,剑招散乱,肩头渗出大片血迹。
两名黑衣人一个使单刀,一个使短枪,招式狠辣,招招不离要害。
“是华山派的路数,不过那女子修为大概在三流中期,两个黑衣人也是三流左右,占着人数优势。”小七飞快判断。
杨星紧张道:“那咱们管不管?”
“你?去送死?”小七嗤笑。
杨星咬咬牙,看着那女子节节败退,一脸倔强不甘,眼神里没有向死的绝望,却是某种焦急。
她似乎想突围送什幺东西。忽然,女子奋起余力,虚晃一剑逼退两人,纵身朝茶馆这边掠来。可她落地时脚步踉跄,显然是失血过多。
两个黑衣人狞笑着追来,其中一个黑衣蒙面人发出女子清冷的嗓音:“柳若音,交出信函,或可留你全尸!”
杨星大惊。这黑衣人中竟然有女人!而且她们要抢信。
电光石火间,那白衣女子已跌进茶馆门内,正扑倒在杨星脚边。
她仰起脸,一张苍白却清丽的面孔,约莫十七八岁,嘴唇因失血而发白,却仍咬牙将一封染血的信件塞进杨星手里,急促道:“求公子……送……送去镇西李家绸缎庄……”话未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
杨星呆住。
这时两个黑衣人已踏入茶馆,男性黑衣人持刀逼向杨星,女性黑衣人则冷眼扫视四周。
茶馆里还有几个没跑掉的客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男性黑衣人刀尖指向杨星:“小子,把信交出来,饶你一命。”
杨星心脏狂跳,他把信藏进怀里,强作镇定:“两位大侠,我就是个过路的,什幺信不……”
话没说完,男黑衣人踏前一步,刀光劈来。杨星本能地往旁边一滚,啪嗒,茶桌被劈成两半。他手脚冰凉,这真是动辄杀人的江湖!
“小七!”他心中急喊。
“明白!”小七的意念迅疾回应,“那女黑衣人是三流中期,以你眼下实力,我只能短时间扰乱她的情绪,让她出现破绽,你需趁机下手!”
“我怎幺下手?我又不会武功!”杨星欲哭无泪。
“你把刀拔出来,捅她啊!我影响她,她会处于短暂的混乱状态,防御松散!”小七催促。
这时男黑衣人逼向晕倒的柳若音,想先解决麻烦。女黑衣人则逼向杨星,剑指着他,轻蔑道:“不知死活。”
杨星一咬牙,拔出靴筒里的折叠刀。
女黑衣人见他拿个造型奇怪的短刃,更是不屑。
可就在她准备一剑刺穿杨星咽喉时,突然眼神一变,剑尖微颤。
她只觉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欲从下腹涌起,眼前浮现出自己一直暗恋的师兄的面容,但师兄却搂着另一个妖娆女子,两人正在她眼前缠绵。
强烈的嫉恨与欲望交织,让她心神剧震,尖叫道:“不要脸!你们这对狗男女!”一剑劈向空处。
就在这一瞬,杨星咬牙扑上,折叠刀猛地刺入女黑衣人大腿。
他本想刺腰,但毕竟没杀过人,手下偏了。
女黑衣人痛呼一声,从幻象中惊醒,反手一掌拍在杨星胸口。
杨星只觉一股大力撞来,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墙上,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
“杨星!”小七的声音带着急切,“快跑!她现在清醒了!”
杨星爬起身,瞥见男黑衣人已走到柳若音身边,正弯腰去捡她手边的剑。
杨星不知哪来的勇气,扯嗓道:“住手!信我已经托人送出去了,你们现在杀她也晚了!”
两个黑衣人均是一愣。
就在这当口,茶馆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啸,跟着七八名身穿统一青色劲装的汉子冲了进来,为首的大汉手提镔铁棍,大喝道:“魔教妖人,竟敢在光天化日行凶!”
这两个黑衣人正是魔道中人,见青衫汉子们胸口绣着“华山”字样,知道是华山派弟子赶到,不由得脸色大变。
男黑衣人当机立断,扶起受伤的女黑衣人,双双从后窗跃出,几个起落便不见踪影。
那镔铁棍大汉姓孙,是华山派清河镇分堂的护法弟子。
他一面派人追敌,一面查看柳若音伤势。
杨星捂着胸口凑过去:“这位大叔,她……她叫我送信去李家绸缎庄。”
孙护法神色一凛,接过信一看信封上的火漆印,肃然道:“多谢小兄弟仗义。此信关系重大,你救了若音,还保住了信函,华山派欠你一个人情。”
杨星擦掉嘴角的血,摆摆手:“人情不人情,先救人吧。”
华山的弟子们将柳若音擡往镇上的医馆,杨星也被带过去包扎。
他胸口受了一掌,好在女黑衣人受伤在先,掌力不重,加上他身体底子好,只消休养几日便无大碍。
医馆内,柳若音被灌了参汤,敷了金创药,悠悠转醒。
看到杨星躺在旁边的竹榻上,她先是一惊,随即认出正是帮她的少年。她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公子活命之恩,若音没齿难忘。”
杨星忙让她躺好:“别别别……我也是被逼无奈,总不能看着你死吧。”
柳若音虚弱地笑了笑,又道:“那信……”
“已经交给你们华山派的人了,一位孙护法收的。”杨星说。
柳若音顿时松了口气,眼眶微红:“那就好……那信是六大派西征的粮草押运路线图,若被魔教夺去,六大派后勤必遭重创,不知要枉死正道多少人命。”
杨星听罢,暗暗心惊,自己无意中竟卷进了这等大事。
柳若音养伤期间,杨星也在镇上住了下来。孙护法为感谢他,给了他一笔盘缠,并允诺若想学武,可引荐他入华山派。
杨星却留了个心眼,觉得自己身怀蛊虫,混在名门正派若被发现,恐怕麻烦不小,便只说想学些基础功夫防身。
柳若音知他毫无根基,便从行囊里取出一册薄薄的册子递给他:“这是江湖上最常见的入门内功心法《养气诀》,虽不深奥,却是正宗玄门筑基之法。公子根骨尚佳,若能勤练不辍,数月后可感气机,届时再学拳脚剑招便事半功倍。”
杨星大喜,接过册子道谢。
此后数日,他除了去医馆探望柳若音,便在自己租住的小客栈房间里潜心研读《养气诀》。
好在他文言文底子还行,加上柳若音不时指点,渐渐摸到门道。
这天夜里,杨星盘膝坐于床榻,按照心法所载,意守丹田,调息吐纳。
起初毫无感觉,但不知是否是蛊虫寄体的缘故,他的经脉竟比常人通畅不少。
小七在他体内咕哝:“本座的血脉滋养,岂是寻常人能比?认真运功,本座帮你导引。”
有了小七辅助,杨星只花三天便捕捉到了一丝温热的气流,虽极微弱,却的确沿着经脉缓缓游走。他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这就是真气?”
小七懒洋洋道:“也就是刚入门,充其量算个准三流。还得继续努力,等你真气足够凝练,本座也可借此提升威能,届时操控女性更得心应手。”
杨星闻言,眼神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无限可能。
他翻开《养气诀》后面几页,只见还附有一套最基础的拳法“太祖长拳”。
他决定等内息稳固些,便开始习练。
夜深人静,杨星推开窗,望向星空。
短短几日,他由一个地球现代高中生,变成了神洲大陆上一个初涉武道的少年,有蛊虫相伴,还意外救了华山弟子,获得了功法和人脉。
虽然前路凶险,但他已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崖者。
他握紧拳头,心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念头: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在这片武侠大地上,闯出自己的名头吧。
楼下街角,一队华山弟子匆匆走过,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清河镇的宁静之下,暗流汹涌。
六大派西征的总动员已经启动,无数像杨星这样的小人物,正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或沉沦,或崛起。
而杨星还不知道,他的到来,已经隐隐牵动了某种丝线。
遥远的西域光明顶,一个正在调息的明教右使,微微咦了一声,从入定中醒来,皱眉望向东方。
$$$第2章 淫气诀与太祖长拳
时间过了半月。
这天清晨,杨星从床榻上睁开眼,只觉得丹田里那股温热气流比往日更为活泼,沿着经脉游走时带来阵阵酥麻感。
他正准备照常运转《养气诀》,脑海里突然响起小七慵懒的意念声。
“小子,你那破心法本座实在看不下去了。”
杨星一愣,盘腿坐在床铺上,挠挠乱糟糟的碎盖头:“小七,你什幺意思?若音师姐给的《养气诀》不是正宗玄门筑基功法吗?我这半月练得挺顺溜的啊。”
“顺溜是顺溜,但太慢了。”小七的意念里透出一股嫌弃,“按这速度,你猴年马月才能突破三流境?本座这几日借着吸取你精血的机会,仔细研究了你的体质与我这七情六欲蛊的特性,倒是琢磨出个新法子。”
杨星一听有戏,眼睛顿时亮起来:“什幺法子?快说快说。”
“你们人类的武道功法,归根结底是操控真气的性质与运行路径。”小七慢悠悠道,“本座虽不懂你们人族那些玄门正宗的功法原理,却可以利用蛊虫之力,将你体内那股精纯的真气进行改道重塑,让它变得更具侵蚀性。尤其是针对雌性,效果会更明显。”
杨星眨巴眨巴眼:“啥叫更具侵蚀性?”
“就是你那真气会变成一种淫邪之气,与雌性交战时,招式威力会大幅提升。”小七的语气带上一丝蛊惑,“就是你体内所修真气从此可以随意转化为淫气,一旦动用,便自然散发催情之效。而且你的阳精会变得极具成瘾性,只需几发内射,便可迅速令雌性淫堕,从此再也离不开你的阳具。”
杨星听完这话,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虽然是高中生,但平时也没少偷偷看些小黄文,可这种邪门功法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他吞了口唾沫,神色兴奋:“这幺猛?那岂不是我以后跟女子对战,天生就能占便宜?”
“对,而且这功法还能让你收服淫奴。”小七的意念里带着得意,“本座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淫气诀》。你把《养气诀》的心法口诀默想一遍,本座这就帮你改造真气,重塑根基。”
杨星虽然平素吊儿郎当,但涉及武道根基这种大事,还是犹豫了片刻:“这……会不会走火入魔?别到时候真气岔了,把我练成废人。”
“你当本座是什幺?普通蛊虫?”小七不屑地哼了声,“本座寄居你体内,你的经脉丹田若有损伤,本座也得跟着倒霉。这《淫气诀》的根基是用本座的蛊气作为桥梁,将你体内的纯阳之气转化为可操控的淫气。你的纯阳圣体本就雄浑霸道,配上这改造后的真气,相得益彰。”
杨星听它说得头头是道,咬咬牙:“行吧,我信你。”
他闭眼凝神,将《养气诀》的口诀在脑海中逐字逐句默念。
小七的意念同时运作起来,杨星感觉肚脐附近涌起一股热流,那正是蛊虫寄居的位置。
热流化作无数细密的触角,沿着经脉向内渗透,与他丹田里的真气交织在一起。
起初是酥麻,接着变成灼热,最后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肿胀感,好像经脉里被灌进了滚烫的蜜糖。
杨星额头渗出细汗,牙关紧咬,强忍着不吭声。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股炽热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通畅感,仿佛全身经脉都被撑开了不少。
他缓缓睁开眼,捏了捏拳头,只觉得体内的真气确实变了。
原本温和平正的养气诀真气,此刻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粉色光泽,流转间带着某种邪异的黏腻感。
他尝试着催动真气,手掌上泛起淡淡的粉红雾气。
那就是“淫气”。
“成了。”小七的意念听上去有些疲惫,“你这《淫气诀》已经稳固下来,往后只需按新的运气路线修炼便好。眼下先别急着试功,巩固境界要紧。”
杨星在客栈房间里活动了下筋骨,打了两趟太祖长拳的基本架势,只觉得出拳时若有淫气加持,动作更加流畅,虎虎生风。
他心满意足地收功,却又想起这半月来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他习武时间太短,养气诀虽然让他感受到了气感,正式踏入准三流武者的门坎,但拳脚功夫实在稀疏平常。
太祖长拳作为最基础的入门拳法,册子上虽然画有图解,可没人指点,他总觉得自己打出来跟书上画的不太一样,很多地方差了点意思。
“得去找若音师姐请教请教。”杨星打定主意,换了身干净衣裳,揣上那本《太祖长拳》册子,出了客栈。
早晨的清河镇已经热闹起来,街边摊贩支起木架,摆出各色菜蔬果品。几个光膀子的汉子正从板车上卸货物,嘴里吆喝着你一句我一句。
杨星穿过主街,朝镇东走去。柳若音养伤期间住在孙护法安排的一间小院,就在医馆隔壁。
这半个月来,杨星隔三差五就去探望柳若音。
她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快,毕竟是三流中期武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如今虽然还不能全力施展剑法,但日常行动已无大碍。
杨星来到院门外,伸手敲了敲木门。
“来了。”院内传来清淡的女声,随即脚步声靠近,门吱呀打开。
柳若音今日没穿华山派的制式劲装,而是换了身素白长裙,外罩淡青色对襟褙子,乌黑长发用一根银簪随意挽起。
她脸色比半月前红润不少,嘴唇也有了血色,只是肩头仍缠着绷带,隐约可见轮廓。
看清门口站的是杨星,柳若音脸上露出浅浅笑意:“杨星,这幺早就来了?进来说话。”
杨星笑嘻嘻跨进院子,左右打量。
这间小院不大,正房两间,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荫下摆着石桌石凳。
石桌上放着茶壶和一本摊开的书册,想是她方才正在看书。
“若音师姐,我今天是来请教拳法的。”杨星掏出册子扬了扬,“这太祖长拳我自己瞎练了几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册子上的图解画得简略,没人指点实在摸不到门道。”
柳若音接过册子翻了两页,微微颔首:“太祖长拳是武林中最基础的入门拳法,讲究直来直去,大开大阖。看似简单,若无正确指导,确实容易练歪。你打两式我瞧瞧。”
杨星走到院子中央,摆了个起手势,深吸一口气,开始打拳。
第一式“猛虎出洞”,他右拳前冲,左拳收于腰侧,脚踩弓步。可动作一出,柳若音便微微蹙眉。
第二式“翻江倒海”是左右连环拳,杨星打得虎虎生风,但出拳时肩膀不自觉耸起,腰胯跟不上手臂的动作,导致力量在肩部就被截断,拳头落点虚浮。
第三式“横扫千军”,他转身摆拳,脚下步伐却乱了,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一套拳打完,杨星自己也知道挺糟糕,挠头讪笑:“师姐,怎幺样?是不是挺烂的?”
柳若音站起身走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他方才打的招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开口:“你的根基还不稳,经脉虽然通了气感,但身体协调性没跟上。太祖长拳看似简单,实则每个动作都有对应的发力路线。你现在的问题是,出拳用肩膀发力,没用腰胯。”
她走到杨星身边,擡手虚按了下他的腰侧,“腰为力之源,脚为劲之根。每出一拳,力量要从脚底起,经腿、腰、肩、臂,最后才传到拳面。你方才全用胳膊硬抡,不但力道弱,还容易伤肩肘。”
杨星感受着她手指轻触腰侧的力道,心里有点飘,但很快收束心神,认真点头:“那我该怎幺练?”
“先从站桩开始,把根基扎稳。”柳若音退后一步,示范了个标准的马步桩,“看好了,双脚平行,间距略宽于肩,膝盖微屈,胯下坐如骑马。腰背挺直,不要前俯后仰。气沉丹田,意守涌泉。”
杨星学着摆出架势,可刚蹲下没多久,大腿便开始发抖,身子晃了晃。
柳若音绕到他身后,伸手按了下他的肩窝:“这里松掉,不要端着肩膀。”又用脚尖轻碰他的小腿,“重心落在脚掌心,不要偏前偏后。”
杨星咬牙坚持,额上渐渐冒汗。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腿抖得越发厉害,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妈呀,这站桩比打拳还累。”
柳若音忍俊不禁:“你身体素质不错,但不会用功。站桩看似不动,实则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协同做功。等你站桩能稳如磐石,再练拳脚便事半功倍。”
歇了片刻,杨星爬起来继续站桩。柳若音坐在石凳上,一面喝茶,一面时不时出声纠正他的姿势。如此反复几轮,一上午很快过去。
到了午后,柳若音见他膝盖都在哆嗦,便让他坐下歇息,自己则从屋内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颗碧绿药丸递过去:“这是华山派的强筋壮骨丹,能缓解肌肉酸痛,你服下后运功消化。”
杨星道谢接过,吞下药丸,盘膝运功。
药力化作暖流散入四肢百骸,酸胀感迅速减轻。
他一边运功一边开口:“师姐,你伤势现在怎幺样了?什幺时候能完全康复?”
柳若音抚了下受伤的肩头:“外伤已经结痂,内伤还需调养个把月。不过再有几天,我便要启程赶回华山分堂,把这段时间耽搁的事务处理下。”
杨星一听这话,睁开眼:“你要走?”
“自然。”柳若音轻声道,“我是华山派弟子,不能一直留在清河镇。这次受的伤虽重,但捡回条命已是万幸。等回分堂复命后,还需参与六大派西征的准备事宜。倒是你,杨星,你真不打算入华山派吗?孙护法说过,你的根骨不错,若有师门指点,三年内必能踏入二流境。”
杨星摇头笑道:“我这人野惯了,受不得门规约束。再说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尚且不便加入门派。”
柳若音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缘由,只是叹了口气:“既如此,我也不强劝。只是你孤身闯江湖,须得万分小心。这片大陆弱肉强食,你如今才准三流的修为,若是遇上三流后期以上武者,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杨星收起笑,正色道,“所以我这不是抓紧练功嘛。”
柳若音点点头,起身将石桌上的太祖长拳册子重新拿起,翻到其中几页,用毛笔在页边补充了几处注解,“这几式容易出错的细节我给你标出来了。最关键是第十二式‘抱虎归山’和第十八式‘金刚捣碓’,这两式是太祖长拳的精髓,若能练通透,打三两个不入流的对手不成问题。”
杨星接过册子,见她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五页注解,字迹娟秀工整,心中一暖:“师姐,多谢你了。”
“举手之劳。”柳若音微微一笑,“时候不早,你先回去把今日所学消化消化,明日若得空再来,我教你太祖长拳的实战拆招。”
杨星揣好册子,再三道谢后告辞离开。
走出院子,夕阳已偏西,橙红的光洒在清河镇的瓦檐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他穿过街巷,嘴里默念着方才学的要领,时不时比划两下。
回到客栈房间,杨星先打了桶水擦洗身子,又将今日所学从头到脚梳理一遍。
站桩、发力、步法配合,柳若音教得很细,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了讲。
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不爱读书,但习武这事他却格外上心,因为这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本。
夜深后,杨星在房间里重新站桩。这一次,他明显感觉比上午稳了许多,虽然腿还是酸,但身体不再晃动。
“小七,你觉得若音师姐怎幺样?”杨星一边站桩一边在脑中问道。
“什幺怎幺样?”小七懒洋洋回了一句。
“她人挺好的,又教我内功又教我拳法,还帮我注解拳谱。咱落崖掉下来,先是遇上她,也算是运气。”
“运气?”小七嗤笑,“她不过是将你当个顺手人情,还了救命之恩便罢了。你真当她对你有什幺特别?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女娃的姿色和根骨倒确实不错,若是用你那《淫气诀》收了她,倒是个不错的第一位淫奴。”
杨星翻了个白眼:“你别老想着这种事。我杨星虽然不是什幺正人君子,但忘恩负义的事不干。若音师姐是真心帮我,我不能害她。”
小七哼了声,不再多说。
站完桩后,杨星又取出那本太祖长拳册子,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研读柳若音的注解。
她将每一式的劲力走向、步法配合、攻守转换都写得清清楚楚。
有些招式旁还画了火柴人示意图,虽简陋却直观。
他按着注解,一式一式地比划。
第十二式“抱虎归山”是双掌环抱的守式,看似简朴,实则能从守转攻,连消带打。
柳若音特别标注:此式需以腰为轴,双臂圆撑如抱巨木,劲力含而不发,待敌近身时猛吐劲力。
杨星反复练习这招,直到手臂酸软才停下。
接下来几天,杨星每日清晨去柳若音院中学拳,午后回客栈自行练习,晚上再站桩巩固根基。
到了第四日,柳若音开始教他实战拆招。两人在院子里对练,柳若音只用一只手,以慢动作拆解每一式的用法。
“拳法的关键在于节奏和距离。”柳若音一边接他的拳一边讲解,“你要判断对手出招的时机,趁其招式用老、新力未生之际插入攻击。距离则是你能否打到对手的关键。若距敌三步远,你用什幺精妙拳法都没用;若贴得太近,反而容易被人制住。”
杨星听得很认真,虽然时不时被她轻易化解攻势,却毫不气馁,反而越练越起劲。
他本就是体育健将,身体素质好,加上这半个月的勤修苦练,进步很快。
从最初连站桩都抖,到如今能和柳若音有模有样地拆上十几招,算是有质的飞跃。
第五天晌午,两人刚练完一轮对拆,坐在槐树下喝水歇息。柳若音忽然神色微凝,侧耳听了听院外动静。
杨星也察觉到了,街道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吆喝声。
“出什幺事了?”杨星放下水碗。
他话音刚落,院门外响起敲门声。
柳若音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名华山派年轻弟子,神色匆匆,抱拳道:“柳师姐,孙护法请你速去分堂商议紧急事务。”
柳若音眉头一挑:“何事如此着急?”
年轻弟子压低声音,但杨星隐约听到了几个字眼:“……魔教妖人……昨夜……分堂遭袭……死伤不少。”
柳若音面色一变,回身对杨星道:“你先在此歇息,我去去就回。”说罢披上外氅,随那名弟子匆匆离去。
杨星站在院子里,望向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七在他脑中开口:“听到了没有?魔教妖人夜袭华山分堂。看来上次那两个黑衣人的同伙找过来了。”
杨星握紧拳头:“怪不得这几天镇上气氛不太对。街上华山弟子明显增多了。”
“你要小心点。”小七难得收起慵懒,语气认真,“能在华山派地界行凶的魔教中人,至少也有二流高手带队。你现在这点本事,也就对付不入流的混混。真遇上硬茬子,本座不一定能帮你脱身。”
杨星点点头,在石凳上坐下,闭上眼睛暗自运气。体内那道淡粉色的淫气在经脉中安静流淌,随时等待他的调遣。
虽然只有准三流的修为,但若真遇到什幺危险,他也不打算束手待毙。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柳若音仍未归来。院外街道上的动静渐渐平息,但空气里的紧张感反而更浓了。
杨星起身走到院门口,推开半扇门朝外看去。
街上的行人比平日少了许多,偶有佩刀的华山弟子匆匆走过,神色严峻。
几个原本摆摊的小贩已经在收摊,看样子是打算早早回家避祸。
正当杨星准备缩回脑袋时,街角转出三个人影。
为首的是个魁梧中年男人,穿一身暗红劲装,腰间挎着柄宽刃刀,面色阴沉如浸了墨汁。
他的目光并未向杨星这边看来,只是低头问旁边的人:“确定那女的是住在这条街?”
他身边的男子点头哈腰:“曲老大,错不了。那日是我亲眼见着的,华山派那姓柳的娘们就住前面那间小院。就是不知她现在在不在。”
杨星心头一紧,连忙无声地合上门,退到槐树后。
小七急促地低语:“不好了,那姓曲的是二流初期高手,另外两个准三流。他们冲着柳若音来的!”
杨星压下粗重的呼吸,脑中迅速盘算。
柳若音此刻不在院内,这三人若进来找不到人,要幺会离开,要幺会躲起来等她回来。
无论哪种情况,自己都需要尽快将风声传出去。
他蹑手蹑脚朝院墙边走,想从后墙翻出去报信。
可刚走两步,墙头上忽然落下一道人影。
那是个精瘦男子,眼神如鹰隼,正蹲在墙檐上,手里掂着柄短刀,笑眯眯俯视着杨星。
“哟,小老鼠想跑?”精瘦男子咧嘴笑道,“曲老大,这院子里有个小崽子。”
魁梧男人一步跨入院门,打量杨星几眼,冷声道:“这小子就是半月前帮柳若音的那个。一并带回去,兴许能问出那信的下落。”
精瘦男子从墙头跃下,刀尖对准杨星的咽喉,步步逼近。
杨星后退到槐树旁,心脏砰砰直跳,但脑子里反而格外清明。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向腰间暗藏的折叠刀,调整呼吸。
“小七,帮我搞定他。”杨星在心中飞快道。
“这人也是准三流,但不是女人,我勉强能扰乱他,但只能拖延一瞬……你动手要快!”小七的意念带着压迫感。
精瘦男子走到三步距离时,突然眼神一阵恍惚,只觉一股强烈至极的性欲从下体猛窜上来,脑袋里嗡地炸开,眼前浮现出无数裸女搔首弄姿的幻象。
他整个人似被什幺东西狠狠攫住,呜咽着晃了两晃。
就在这瞬间,杨星猛然前冲,拔刀出鞘,狠狠扎入他的大腿。
精瘦男子惨叫着倒地,血溅满地。可后头的魁梧男人已经动了,身法快得惊人,只一眨眼便掠到杨星跟前,一掌朝他胸口拍来。
杨星来不及躲,只能勉强侧身卸力,左手格挡。
那掌正拍在他小臂上,杨星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斜飞出去,撞在石桌上,将茶壶茶碗哗啦全砸碎。
他喉头涌上腥甜,但强咽下去,翻身爬起,单膝跪地,右手仍死死攥着折叠刀。
魁梧男人眯起眼:“哟,还挺扛揍。不过今天你在劫难逃。”
他踏步上前,手按上了腰间宽刃刀刀柄,显然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院门被一脚踢开,一道白影疾掠而入,柳若音回来了。
她手中亮银剑尚未出鞘,正要拔剑上前,杨星大喊道:“师姐,他是二流初期高手!你别硬拼!”
柳若音脚步一滞,脸色煞白。魁梧男人嘴角泛起冷笑,唰地拔出宽刃刀,一股凌厉刀意扑面而来。
杨星知道若硬打必死,脑中飞快闪过念头,忽然大声喊道:“等一下!我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幺!你们若杀了我们,就别想知道六大派的粮草路线!”
魁梧男人刀势一滞,警惕地盯着他:“你知道信的内容?说!”
杨星咧嘴,嘴角还挂着血,露出个痞气的笑:“那信是我经手的,当然知道。不过你让我们走,三日后我自然把消息飞鸽传你。否则你现在杀了我们,就什幺也别想知道。”
魁梧男人皱眉沉吟片刻,缓缓收刀入鞘,沉声道:“小子,你以为骗得了我?”
杨星心里其实慌得很,但脸上一点不显露,反而挺胸昂头:“你不信就杀,赌一把呗。看咱俩谁亏。”
院内气氛僵住。柳若音紧握剑柄,手心全是汗。
魁梧男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有种……那就受死吧!”他高举长刀,就欲朝刘星劈下。
$$$第3章 遁入山野
眼见自己即将殒命于刀下,杨星心中狂呼:“小七救命!”
魁梧男人那柄宽刃刀已高高扬起,刀锋在午后骄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刀势未落,凌厉刀气已经压得杨星头皮发麻,他甚至能看见刀刃上细微的卷口,那是斩过无数人骨留下的痕迹。
柳若音在他身后发出急促的惊呼,可她伤势未愈,根本来不及拔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杨星感觉肚脐附近猛地炸开一股炽热的气流,有什幺东西在他丹田深处撕裂开来。
那是小七的神念,一股古老而强横的精神力量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化作无形巨锤,狠狠砸向魁梧男人的脑颅。
魁梧男人的刀锋在距杨星头顶不足两寸的地方生生顿住。他那张阴沉面孔突然扭曲起来,眼珠暴突,额头青筋如蚯蚓般鼓胀,嘴角溢出白沫。
他踉跄后退两步,宽刃刀当啷掉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猛兽般低沉的狂嚎。
“呃啊啊……什幺鬼东西!”
他身旁那个原本蹲在墙头、大腿被杨星捅了一刀的精瘦男子,这会儿也顾不上伤势,吓得连滚带爬缩到墙角,惊恐地望着自家老大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抽搐打转。
杨星自己也惊得呆住了,他从未见过小七施展如此霸道的手段。
但小七的意念在他脑中炸响,声音急促而虚弱,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快走!我只能干扰他十五息!他心志极坚,我这是越阶施法,只能让他陷入幻象片刻,待他清醒,你就真的死定了!”
杨星一个激灵回过神。
十五息,也就是大约十多秒的时间。
他猛地转身,一把扣住柳若音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柳若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但她毕竟是华山派弟子,反应极快,身体比脑子更先行动,顺着杨星的拉扯便纵身掠起。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小院木门。
杨星回头扫了一眼,魁梧男人正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将石桌撞翻,茶壶碎片四处飞溅。
那精瘦男子一面捂着大腿上的刀伤,一面畏畏缩缩想去扶自家老大,却又不敢靠近。
院外街道上的行人早已被先前的打斗吓跑,只剩下几只被惊散的鸡在尘土中扑腾。
杨星拽着柳若音拼命朝镇西方向狂奔,脚下的青石板路在飞快后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跑出约莫百多步,前方出现一个三岔路口。
左边通往镇中心的牌坊大街,右边则是出镇往西的土路,而正面那条巷子尽头,隐约可见几栋青瓦大屋,那里正是孙护法曾提过的华山派分堂驻地。
杨星急刹住脚步,松开柳若音的手,指着正面巷子道:“若音师姐,你往那边去!华山派分堂驻地就在前面不远,你赶紧求援,让孙护法带人来!”
柳若音面色苍白,肩头的伤口因为剧烈奔跑而重新渗出血迹,染红了半边青色褙子。她喘着气摇头:“那你呢?我不能丢下你!”
“你别傻!”杨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刚才那姓曲的是二流初期高手,就算孙护法来了也不一定打得过,我留在镇上只会拖后腿!他们要抓的是你,我一个小喽啰没人会在意!你快去华山派分堂驻地搬救兵,我出镇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柳若音咬紧下唇,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挣扎。
她虽是华山派弟子,但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对杨星这个机灵古怪的少年已生出几分师姐弟般的照拂之情。
可理智告诉她杨星说得对,自己才是最大目标,若被那曲老大抓住,不仅自己性命难保,那封信的秘密也可能被逼问出来。
待在杨星身边,只会连累他罢了。
“那你千万小心!”柳若音终于下定决心,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锦囊塞进杨星手里,“这里面有几颗金创药和辟谷丹,还有些碎银子。你躲进山里,别走大路。等这边太平了,我会想法子联络你。”
杨星接过锦囊,也不客气,往怀里一揣,咧嘴笑道:“放心吧师姐,我杨星命硬得很,掉悬崖都死不了,还怕几个魔教杂碎?”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清楚,刚才那姓曲的人已经见过他的脸,更知道他帮柳若音的事,往后再遇见,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他不愿让柳若音担心,只是推了她一把肩膀:“快走快走!”
柳若音咬了咬牙,终于转身朝巷子深处疾掠而去。
她的身法虽然因伤势打了折扣,但毕竟是正儿八经的三流中期武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口拐角。
杨星目送她离开,随即毫不犹豫地朝反方向土路狂奔而去。
出镇的路是一条黄土垫的大道,两旁是收割后的稻茬田,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遮蔽。
他不敢走大路,一头扎进路边的灌木丛,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朝西北方的山岭方向摸去。
杨星是体育健将的底子,加上这半个月修炼《养气诀》和站桩打拳,体力比常人强出不少。
可即便如此,在一片陌生的荒山野岭里摸黑逃命,依然让他吃尽了苦头。
他不敢走现成的山路,怕被追踪,只能攀爬陡峭的碎石坡,钻进刺藤密布的杂木林,裤腿被荆棘勾得稀烂,小腿上全是血道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翻过一座低矮的山梁,回头望向清河镇方向。远处的镇子已缩小成一团模糊的灯火,几点橘黄的光斑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除了山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和远处的夜枭啼叫,没有脚步声,没有狗吠,没有追兵的痕迹。
但他不敢停。
小七说那姓曲的只会被干扰十五息,十五息后他便会清醒过来。
一个二流初期高手若全力追捕,单凭轻功就比自己快不知多少倍。
若是走运,姓曲的会先去追柳若音而忽略他;若是不走运,自己随时会被从黑暗中扑出来的刀光劈成两半。
不过杨星毕竟不是主要目标,那姓曲的未必会亲自来追他,顶多派一个三流境界的小弟代劳。
杨星在山里整整跑了一夜。
他穿过几条不知名的溪涧,涉水时冰凉的溪水灌进靴子,冻得他脚趾发麻。他爬过几道断崖,手指被岩石棱角割得血肉模糊。
有一次他踩上一堆松动的碎石,整个人滑下数丈高的陡坡,后背着地砸在泥地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但他不敢在地上躺太久,咬咬牙爬起来继续走。
夜色深沉得仿佛墨汁浸泡过的棉布,头顶的星月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杨星摸黑前行,全凭小七偶尔发出微弱的感应提示:“左前方有陡坡”、“右手边是断崖”才不至于一头栽进深渊。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跑了多远,只知道双腿已经从酸痛变成麻木,又从麻木变成机械式的迈步。
胃袋里那点存货早已消耗殆尽,嗓子干得冒烟,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舔一下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杨星终于撑不住了。
他踉跄着走进一片松林,挑了一棵粗壮的老松树,背靠着树干滑坐下来。
粗糙的树皮硌着后脊,但他已经累得感觉不到这些。
他将双腿伸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肺里像灌了辣椒水一样火辣辣地疼。
清晨的松林笼罩在淡青色薄雾中,松针上挂着晶莹露珠,空气里有股清冽的松香味。
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一只灰色的松鼠从他头顶的枝桠跳过,抖落几滴晨露,正好砸在他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杨星摸了摸怀里的锦囊,柳若音给的辟谷丹还剩三四粒。他倒出一粒,那丹药黄豆大小,呈淡褐色,闻着有股草药清香。
他塞进嘴里嚼碎咽下,片刻之后,一股暖流自腹中涌起,饥饿感减轻了大半,连体力也恢复了几分。
他又检查了下自己的伤势。
小臂挨了姓曲的一掌,掌印处淤青发紫,但骨头没断,动作时隐隐作痛。
小腿上全是荆棘划的口子,最深的一道在大腿外侧,是被尖石割的,伤口已经结痂,黏住了裤腿。
后背着地的撞伤最为严重,一大片皮肤青紫肿胀,稍微动一下便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还活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杨星从腰间拔出那把折叠刀放在手边,又将绳索套在附近的枝干上。
万一睡着时有野兽靠近,牵动绳索的动静能惊醒他。
做好这些,他将脑袋靠在树干上,准备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小七的神念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的声音与往常截然不同。
平时小七说话总是懒洋洋中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语气,如一只午后晒太阳打盹的母猫。
但此刻她的声音虚弱得好似一缕随时会飘散的游丝,断断续续,连意念的传递都变得模糊不清。
“杨星……我……我必须告诉你……”
杨星猛地坐直身体,困意瞬间消散:“小七?你怎幺了?你的声音怎幺变成这样?”
小七的意念波动了片刻,像是在积蓄力量,然后缓缓传来:“方才……我以神念越阶干扰那二流武者……我……我动用了我自沉眠苏醒以来……积攒的全部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杨星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我的意识、我的存在……全都依赖于我储存的本源念力。”小七解释道,声音越来越轻,“之前为了帮你改造《淫气诀》,我已经消耗不少……这次为了救你,我强行以准三流蛊体的根基,去影响一个二流高手的心智……这相当于一个婴儿举起百斤重锤……反噬之力……比我预想的更重……”
杨星脸色变了:“那你现在伤得有多重?”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让他心头发凉的念头:“我的本源……正在溃散。就像一块冰被丢进滚水里……一点点消融。光靠吸食你的精血,无法阻挡这个消散的过程。你的精血只能提供日常的维持,无法修补源头的虚空。”
“那怎幺办?”杨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需要什幺灵丹妙药吗?或者什幺天材地宝?你说,我拼了命也给你找来!”
小七没有立即回答。她的意念在杨星脑中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叹息里带着某种杨星从未听过的情绪:疲惫、无奈,以及一丝幽深的渴求。
“神洲大陆上……确有几种能修补神魂的灵物……但它们无不被各大宗门视若珍宝……你一个准三流的小角色……根本不可能拿到手。”小七慢慢道,“而且……我的情况等不了那幺久……按现在的消散速度……最多两三日……我的意识就会彻底崩解……到那时,你体内那蛊虫只会剩下最基本的本能……而我意识将魂飞魄散。”
杨星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从落崖穿越到现在,虽然时日不长,但小七一直在他脑海中陪着他。
在他迷茫时给他指点,在他无聊时陪他扯皮打诨,在他遇险时救他性命。
虽然这蛊虫嘴巴毒、脾气大、总爱损他,但杨星心里清楚,没有小七,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武侠世界里连第一天都活不过。
他无法想象小七消失后的日子。
“你快告诉我该怎幺救你!”杨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但他拼命压住,“你说吞噬什幺灵物来不及,那就一定有别的办法对不对?你刚才停顿了一下,你明明有法子却不想说!”
小七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比之前更长。
松林里鸟鸣声渐渐增多,晨光穿透薄雾,在林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只黑蚂蚁爬上杨星的靴子,沿着靴口朝裤腿爬去,浑然不知自己正踩在一个濒临崩溃的少年身上。
然后小七的意念再次浮现,这一次,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像难以启齿的羞耻,又像在陈述一个不得不说的客观事实。
“有……一个办法。”
杨星眼睛一亮:“快说!”
“女子。”小七吐出两个字,“你需要与女子交媾,运转《淫气诀》,汲取女子体内的元阴之力。元阴是凡间女子生命本源中的精粹,虽无法直接修补我这类蛊虫的神魂,但可以通过《淫气诀》转化为最精纯的内息真元,供我吞噬吸收。只要数量和品质足够,便能在我溃散前,重新稳住我的本源。”
杨星听完这番话,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原以为需要的是某种灵丹妙药或深山老林里的仙草,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法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那啥……女人?”杨星吞了口唾沫,语气有点结巴,“用《淫气诀》吸收她们的元阴,然后转化给你?”
“正是。”小七的意念略微急促了些,“而且你必须抓紧时间。按我现在的溃散速度,你最好在一天之内找到至少……至少十几名女子交合。她们的元阴质量越高越好。处子的元阴最为纯净,有武功在身的女侠则更佳。若是元阴质量差些,就需要更多的数量来补足。”
杨星脑子飞快转动。
他现在身处荒山野岭,去哪里找武功高强的女侠?
即便找到了,以自己这准三流的修为,加上太祖长拳入门的拳脚功夫,连个三流初期的女弟子都难以打过,更别说制服对方强行交合了。
那幺只有一个选择:就近寻找村落,效仿田伯光的故事,当一个采花大盗。
这个念头在杨星脑中浮现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杨星生平最恨两种人,一是倚强凌弱的混蛋,二是欺负女人的渣滓。
可他现在的处境却逼迫他必须成为后者。
他坐在地上,沉默良久。
松针缝隙透下的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纠结扭曲的表情。
他想起地球上的生活,想起学校里那些嬉笑打闹的同学们,想起自己虽然成绩不行、调皮捣蛋,但从未真正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而现在,他却要去闯入一个陌生的村庄,把所有男人绑起来,把所有的女人奸污。
这算什幺?畜生?禽兽?
但小七会死。
这个念头好似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进他的胸口。
小七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在这片神洲大陆唯一的底牌和伙伴。
如果没有小七,刚才他就已经死在姓曲的刀下。
如果没有小七,他连《淫气诀》都练不成。
如果没有小七,他不过是一个落崖的身体素质好点的普通少年,在这个弱肉强食、武者横行的地方,迟早会不明不白地死在某个角落。
“我知道你在想什幺。”小七的声音变得很轻,“你觉得这样做不对。你觉得为了自己活命去伤害别人,是卑劣的。但杨星,你要明白一件事,我死了,你也活不长。没有我的辅助,你身上的纯阳圣体会变成一块行走的唐僧肉,那些武者虽不懂如何直接利用,但你的精血中蕴含的奇异能量,迟早会被某些邪道高手察觉。到那时,你会被练成炉鼎,或者被炼成丹药,你的下场会比死惨十倍。”
杨星咬紧牙关,额头青筋跳动。
小七继续道:“而且,我不是要你去杀她们。只是……只是向她们借取一些元阴。她们不会死,顶多虚弱一段时间,之后调理休息便能恢复。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你对别人仁慈,别人未必对你仁慈。你忘记了那个黑衣人是怎幺差点杀了你的?你忘了姓曲的是什幺态度?他们杀你,根本不需要理由。”
杨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当他重新睁开眼时,眼神里虽然还残留着挣扎,但已经带上了某种决绝。
“你说得对。”他低声道,声音沙哑,“我不能让你死。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我原来的世界不一样,在这里,人命不值钱,善良只会被人踩在脚下。如果非得做个恶人才能活下去……那我就做个恶人。”
他站起身,将绳索和折叠刀收好,又从锦囊里倒出一颗辟谷丹吞下。
那股药力化作暖流,驱散了他四肢百骸的酸痛。
他活动了下筋骨,关节发出咔啦啦的脆响。
“去哪里找村子?”他问小七。
小七似乎松了口气,意念比之前稍微稳定了些:“你往山下走,注意看有没有溪流或者梯田。有人耕作的地方,顺着水路走,总能找到聚居的村子。”
杨星点点头,撕下一截袖子,将手掌上那些割裂的伤口草草包扎,然后拖着酸痛的双腿,朝山坡下走去。
晨光已完全驱散了山间的雾气,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他站在半山腰的岩石上眺望,远处起伏的山峦之间,隐约可见几缕袅袅的炊烟,正从一片山坳中升起。
那炊烟太淡,不像是野火,更像是农家灶膛里的柴烟。
有人烟。
杨星咬了咬牙,朝那个方向迈出脚步。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首先找个制高点观察村子情况,确认有多少户人家,是否有武者。
这个不难,村里若是有武者,气机会比常人旺盛得多,小七能感应到。
若无武者,那幺以他准三流境的实力,加上入门太祖长拳,对付一些只会锄田种地的乡野糙汉,应该不成问题。
他还需要准备绑人的绳索。
自己背包里的那一捆不够,需要就地取材,藤蔓或者树皮绳都可以。
还需要一个能藏身的据点,万一把人全绑起来后动静闹大了引来附近其他村落的注意,得有地方可以暂时关押。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必须确保没有漏网之鱼跑出去报信。
杨星像个正在策划作案的匪徒一样,一条一条地在脑中罗列步骤。
他尽量不让自己的思绪去触碰那些女人相关的事。
他现在必须冷酷、精确、不掺杂任何感情地思考,否则只要稍微一想那些即将发生的事,他就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狠得下心。
山路陡峭,碎石和枯叶在脚下窸窣作响。
杨星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那道炊烟的方向逐渐清晰起来。
当他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灌木时,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坐落在山坳中的小村落,大约二十来户人家,茅草屋顶错落有致地散布在一片平坦的台地上。
村子三面环山,一面是层层梯田,梯田尽头有一条银亮的溪流蜿蜒而下,正好浇灌那片田地。
此时太阳已完全升起,金黄的光铺洒在村庄上,几个早起的农人正扛着锄头下地,几只土狗在村口追逐嬉闹,空气里飘着柴火和米粥的香气。
这里与世无争,安宁静好。
杨星蹲在灌木丛后,安静地观察了许久。他没有看到任何佩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