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7章 法外身

欲长生 · 第 47 章 /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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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外的车,是一日一日少下去的。

头两日还排到云海边,第三日便散了一半。

到今日,道上只剩几拨人在收拢箱笼。

昨夜宴席撤了,灯也收了,只剩山风从空荡荡的云阶上卷过去。

仙痕朝那三乘飞辇,是最后走的。

三乘飞辇停在半山,两只赤羽禽并着翅歇脚。

这一路飞下来,两只畜生的脖毛掉了不少,缩着脖子,像被风扫过。

仙痕的使臣立在辇前,没急着上去。

他朝山上望了一眼。

就一眼。

身后有人催他:"大人,该走了。"

使臣没应。他望着衍天大殿的方向,望了挺久,才收回眼,整了整衣冠。他撂下一句,声音不高:

"苏家琅先生,果然了得。"

说完,他登辇。赤羽禽抖开翅膀,三乘飞辇拔地而起,往东去了。飞辇升到半空,那使臣隔着帘子,又往山下回望了一眼。

玉殷朝的人走得更早。

他们走水路。

那条水色长带从山脚河港里收上来,卷成一束,几个玉殷来的官差踩上去,水带贴着河面滑出去,没多大工夫就没了影。

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办完一桩公事——验讫,画押,便不回头。

"干龙那拨人呢?"

"还在山外。"

"还没走?"

"没走。"

这话是山门外两个收摊的弟子说的。一个收着地上铺的草垫,一个捆着木架。两人压着嗓子,怕人听见,又偏偏说给人听:

"干龙怎还留下碍人眼呢。"

"门槛都让炸碎了,攀关系也不急在这一时。"

"可不是。这会儿留下,是给谁看呢。"

辞客的这日,衍天静了下来。

琅翎只带着九霄,往后山何守拙的住处去。

山门不送客了,弟子们扫着阶,扫得慢,扫帚拖在地上,沙沙地响。

道旁几处被魔焰燎过的墙还没修,焦黑的豁口露着,像人身上的伤没裹。

沿路有门人迎面走来。

见了琅翎,都停下脚,垂首行礼。

行礼的腰弯得下去,眼睛却抬不起来——那是一种灰扑扑的神色,散了,像蒙着一层怎么也擦不掉的灰。

一个弟子捧着半卷残册从旁过去,脚下一个趔趄。琅翎伸手扶了一把。那弟子抬头,眼是红的,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册子拿稳。"琅翎道。

"……好的,老祖。"

他叹了一声。

"回去歇着吧。"

那弟子点点头,走了。

九霄走在他身侧,一路没说话。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焦墙、那些低头走路的门人,又扫过那几处还在冒烟的废墟。

走到后山脚,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日低:

"这一战,打空的不仅仅是家底。"

琅翎没接。

山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

"休养生息,百年都算少的。"九霄道,"可这还只是其一。"

"其二是什么。"

"名声。"她道,"这一战传出去,四洲的人都会说,衍天完了。"

"不可能。"

九霄抬头看他。

"只要本座还能挥剑,衍天只会破镜重生。"琅翎道。

九霄看着他,没说话。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把头枕上去。那一下很轻,轻得几乎没重量。

"妾身知道。"

她说得很轻。

"可妾身会客这几日,老是喊错名字。"她道,"喊出一个人,才想起那人已经没了。喊了三天,错了一个又一个。"

"会客的时候。"

"嗯,当着外人的面。"

琅翎的手,覆在她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

"慢慢来。"

"来不了了。"九霄眼睛有点红了,"那些名字,喊一次,就错一次。等妾身哪天喊不出来了,就……"

她没说完。

风又吹过去。山道两旁的树簌簌地响,落下几片叶子,落在两人脚边。

九霄把脸往他胳膊上埋了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妾身这几日,最恨的不是联军。"

"是什么。"

"是那个人。"她没再说那二字,也没说是谁。

两个人就这么沿着山道往后走。走到何守拙住处那一带,九霄才抬起头,把挽着他的手放下来,理了理鬓角。

"妾身路上失态了。"

"没有的事,宗主多虑了。"

"到了。"

---

何守拙的住处,在后山一座偏院。

九霄立在院门前,没进去,只朝里唤了一声:

"何先生,可否有空一叙?"

话音没落,院门就开了。

何守拙是冲出来的。

此人看着老——瘦,背有点驼,两鬓全白,一身半旧的深青官袍。

可那两条腿不慢,几步就迈到门口。

他先是一怔,随即那双眼在琅翎身上定了一下,里头有惊喜,闪得极快,跟着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琅老祖!"他整衣,深深一揖,"老朽何守拙,见过老祖。"

一揖到底,再直起身来,已是另一副模样——端方、和煦,笑得恰如其分。仿佛方才那个从院里冲出来的老头,根本不是他。

琅翎笑了一下。

"何先生,不必如此。"琅翎抬手虚扶了一下,"你朝那桩危机,我已有一法。进去细讲。"

何守拙眼睛一亮,身子往旁一让:

"老祖请——"

他引着二人进院。

这偏院不大,却拾掇得干净。

进了正堂,早有人备下席面——干龙的名酒、四样点心,摆得齐齐整整。

何守拙亲自提了壶,给琅翎斟酒,又给九霄斟。

"这酒,是老朽离京时带的,本想着路上解乏,今儿正好孝敬老祖。"

"你不喝?"

"老朽陪着,等老祖开口。"何守拙在对面坐下,两手搁在膝上,"老祖说一句,老朽听一句。"

琅翎端起酒,饮了半盏。

他看这老头一眼。一个离京办差的使臣,身边下人不多,此刻却把席面张罗得一丝不乱;明明心里急得像火,还能一句一句把礼数做全。

——能让这等大臣如此谦卑,此事的急,可想而知。

"不急。"琅翎放下酒盏,"先问一句。"

"老祖请讲。"

"此事,还有谁知道?"

何守拙的笑收了收。他略一沉吟,伸出一只手,竖了三根手指。

"不多。唯有陛下,与三大公知晓。"

"三大公。"

"三位国公,黄龙在内。"

琅翎点点头。

"可龙脉受损,异像频出。"何守拙压低声音,"朝中如今已经隐隐起了议论。这事儿压得住一时,压不住长久。若龙脉再加剧——"

他没往下说,只把斟了一半的酒壶,轻轻搁回案上。

"百姓必定知晓,此必起大乱。"

堂中静了一息。

琅翎没说话,只把玩着手里的空酒盏。九霄立在椅侧,也不出声。

"何先生。"琅翎开口了,"你朝这事,本座已有主意。"

"老祖请讲。"

"本座亲往干龙,助你朝一臂之力。"

何守拙手一抖,那斟酒的壶差点碰翻。

"至于你要的那门镇天印——"琅翎道,"那是我衍天镇宗之法。本座可以做主,但不能跟你说。"

"那是……"

"你只是个使臣。"琅翎看着他,"这事儿,得与你家主——太尉当面聊。"

何守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本座不是信不过你。是此印关系太大。你传一句便漏一句,我便多一分风险。"

"老祖所言极是。"何守拙低声道。

"再者。"琅翎把酒盏往案上一放,"龙脉被损,能损到这种地步,必是出了奸人。本座往干龙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

"所以,本座不与你们同去。"

何守拙猛地抬头。

"等我这边料理干净,本座自去干龙,届时,你仍是本座唯一能接头之人。"

"老祖的意思是——"

"朝内门庭杂乱,眼线遍布,本座的身份,也需你安排好。何先生,你意下如何?"

何守拙坐在那里,好半天没动。

然后他慢慢站了起来。

这一回,他弯腰,弯得比进门时更深。背弓下去,几乎要折。

"若不是臣子之身,"他哑声道,"老朽今日,定要给老祖磕三个响头,替黎民百姓谢老祖高义。"

"不必。坐下说话。"

何守拙没坐。他直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双手捧到琅翎面前。

那是一枚玉佩。

通体温润,羊脂白里透着一层极淡的龙气。

正面雕着一条五爪金龙,盘踞而上,龙首高昂,须髯、鳞甲、利爪,纤毫毕现;龙眼是两点暗红,像活的。

"这是黄龙世家的供奉身份,九州之内,无人敢仿,也无人仿得出。"

"黄龙世家,是一座城内城。天下独一份。这枚玉,便是那座城的通票。"

"我族供奉,有三不查——"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道:

"入城不查,来历不查,行踪不查。"

"老祖拿着这枚玉,在干龙境内,便是黄龙世家的客。无人盘问,无人跟随,来去自如。"

琅翎接过玉佩。

龙像入手,微凉。那点龙气顺着指尖往里钻了一线,又自己收住了。

"到了干龙,去此处,天铸城西市后巷,一家叫'一壶春'的茶楼。掌柜见玉,会引老祖从后堂入城。"

"这是我等迎接之处。"

"好。"琅翎把玉佩收进袖中。

他看了九霄一眼,又转向何守拙:

"还有一事。此番前去,本座要带侍女同行。"

何守拙一愣。

带侍女?一个老祖出山办这等大事,特意提一嘴侍女?

他到底是人精,那点疑惑只转了一瞬,脸上就堆起笑来:

"应当的。老朽这就安排——西市外,最名贵那处院子,早就给老祖备下了。"

"清净。"

"自然清净。独门独院,前后两进,闲人进不去。"

"有劳。"

何守拙这才重新落座,端起自己那盏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盏,神色一正:

"老祖,兹事体大。老朽得赶紧回干龙,向家主复命。"

"去吧。"

"老朽在干龙,恭迎老祖驾临。"何守拙起身,又是一揖,"这几日叨扰贵宗,老朽心里有愧。这厢——告辞了。"

说完,他朝外一招手,两个下人进来,收拾行囊。没多大工夫,何守拙带着人出了偏院,脚步匆匆,往山下去了。

院中又静下来。

案上四样点心,一样没动。那壶酒还剩小半,壶口敞着,没人去收。

九霄看了那席面一眼。

"回吧。"琅翎起身,把玉佩塞回袖中。

---

回到寝殿,天已黑透。

殿里点着灯。沈清雨坐在窗边擦剑,冥璃立在门边,云曦在案后理着一叠帖子。见两人进来,三人都看过来。

"谈妥了?"云曦问。

"妥了。"琅翎在主位坐下,"待本座准备好,启程去干龙。"

殿里静了一下。

"此番是隐秘行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沈清雨擦剑的手停了。

"所以。"琅翎扫了四人一眼,"只带冥璃、苏瑶两个去。"

冥璃在门边,闻言抬了抬头。她那双眼在灯下黑漆漆的,没说话。

"苏瑶是为什么?"九霄问,她还不知晓苏瑶之事。

"苏瑶离不得冥璃。我正好带她们去散散心。"他补了一句,"不碍事。"

她点头,没再问。

"还有神水那桩事。曦儿自荐要去,本座没准。今日当着你们几个的面,把话问清楚——你们呢,谁还有想法?"

他先看九霄。

九霄坐在那儿,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抿酒。听见问,她放下酒盏,一脸没好气:

"主人觉得,妾身像是有空的人吗?"

"不像。"

"那还问。"

"问一句,走个过场。"琅翎嘴角一笑,"省得你日后说本座没问你。"

九霄被他堵了一下,哼了一声。

"贫嘴。"琅翎笑骂,"又想挨打了是不是?"

九霄脸一红。

她想起那晚。三个妹妹围上来,前头后头一齐上,把她弄到昏睡过去。这事她这几日一想起来就臊得慌。

"你……"她跺了一下脚,别过脸去,"不理你了。"

说完,自顾自端起酒,喝了一大口闷酒,起了身,回里间去了。

琅翎不看她,转而看沈清雨。

"你呢。"

沈清雨把剑往膝上一横。

"我是想去的。姐姐一个人去神水,我不放心。"

"那你跟去。"

"去不了。"沈清雨摇头,"我这几日,一直有个预感。"

"什么预感。"

"这些时日问心,要破境了。炼虚那层窗户纸,快顶破了。这会儿走,半道上若破了境,反倒成了姐姐的累赘。"

"所以,只能跟姐姐说声不是了。"

她话是对琅翎说的,眼睛却看着云曦。

云曦已经起身,走到她身后。

"姐姐怪你吗?"

沈清雨没回头。

云曦从背后圈住她,低下头,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姐姐高兴还来不及。"

沈清雨的身子僵了一下。

"你那天纵横联军面前的样子,姐姐可都瞧见了。"云曦说着,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吻,"把姐姐都看湿了。"

沈清雨的呼吸重了。

"姐姐……"

"等你踏入炼虚,姐姐怕就再也不是你的对手了。"云曦的唇往她脖颈上移,"所以现在——姐姐得先下手为强。"

沈清雨被她亲得气息厚重,胸前那两团顶着衣料,立了起来。

"姐姐莫笑我。"她有些扭捏,"你的阵法也耍得极好。假以时日,没准都能画出护山大阵那一级的来。"

"嘴真甜。"

"今日妹妹练剑了。还没洗浴,还脏着呢,姐姐。"

她说着,舒服地仰起头,闭了眼,往后靠进云曦怀里,粗粗地喘。

云曦一笑。

"你莫找理由。"

"今晚,姐姐吃定你了。"

---

云曦没给沈清雨起身的机会。

她单手一按,把沈清雨往殿柱上一顶。沈清雨的后背撞上那根盘龙柱,闷闷地响了一声,剑从她膝上滑下来,当啷落在地上。

"姐姐……"

"别动。"

云曦欺身上去。

她今日穿的,是那身水蓝宫装。

这会儿当着沈清雨的面,她也不解衣,只把裙摆往上一撩,露出底下两条腿——裹着一层极薄的蓝锦袜,薄得透肉,从脚背一直裹到大腿。

她用一条腿挤进沈清雨两腿之间,膝盖抵住她腿心,慢慢地磨。

沈清雨的腰一下挺了起来。

"唔……"

"妹妹身子真烫。嘴上说不要,底下先湿了。"

她低下头,去亲沈清雨的脖颈。从耳后亲起,一路往下,舌尖在颈侧扫过,牙齿轻轻一咬。

沈清雨仰起头,闭着眼喘。

云曦腾出一只手,去撩沈清雨的衣襟。她不脱,只把衣襟往两边拨开,露出一只奶子。那团肉被衣料半托着,弹出来,顶上一粒已经立起来了。

她伸指,用染了蔻丹的指尖,捏住那粒奶头。

"啊……"

云曦捏着,没松。她用指腹压着那一点,慢慢地碾。碾得沈清雨浑身一抖。

然后,她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换。

食指,点一下。中指,点一下。无名指,又点一下。小指,再点一下。每点一下,沈清雨就颤一下,那粒奶头也愈发硬挺,红得发紫。

"姐姐……"沈清雨的声音抖了,"别……别这么弄……"

"怎么,受不住?"

"不是……"她喘着,"太……太怪了……"

"怪?"

"像是……要被点着了。"

云曦低笑。

她手上不停,指尖还在那粒奶头上打圈。另一条腿,膝盖仍抵在沈清雨腿心里,磨得越来越快。

沈清雨的呻吟声起了。

不是那种细碎的、压着的。是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一声长过一声,一声比一声重。

随着这呻吟,她胸口忽然亮起一圈纹路。

那纹路是黑的,从她锁骨下方浮出来,像墨渗进水里,一点一点地显。先是胸口,再是肩头,然后顺着脊背往下爬。

沈清雨的额心上,也隐隐现出一道黑线。

那线极淡,像闭着的一只眼,悬在她眉心正中。此刻被体内的什么撑着,微微鼓动。

她身上的魔气,开始往外泄。

殿里的灯,无风自动。火苗齐齐往下一矮,像被什么压着。

"妹妹。"云曦察觉到了,手上没停,嘴里还在逗她,"你这一身的火,可压不住了呢。"

"姐姐……"沈清雨咬着牙,"我好热……"

"热就对了。"

"我……我感觉有什么,要从身子里冲出来了……"

她这句话说完,身上的魔气猛地一涨。

殿里的烛火,齐齐灭了三分。

正给主角斟酒的冥璃,手一顿。

"主人。清雨姐姐的样子,好像不对劲。"

琅翎坐在主位上,端着酒。

他早就看见了。

他看着沈清雨胸口那圈魔纹,看着那道从她额心浮出来的黑线。

那魔纹是他秘法催出来的,沈清雨转魔修那天,纹路就烙进了她的道基。

平日里隐着,只在动情时显一显。

可今晚,这纹路显得太快了。

而且——琅翎眯了眯眼——那道额心黑线,之前在沈清雨身上,是从没有过的。

他记得那秘法。以人为鞘、以血为锋,魔剑修的路子。

可大典上,没记这魔纹的功效。

他心里起了个盘算。

他放下酒盏,站起身,朝那殿柱走去。

---

云曦眼角瞥见琅翎走近,嘴角一翘,侧身让了让,却没退开——她绕到沈清雨身后,两条胳膊环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收。

"主人。"她贴着沈清雨的背,朝琅翎笑,"也要来宠幸妹妹吗?"

沈清雨被夹在两人中间,进退不得。她额心的黑线鼓得更急,身上那圈魔纹黑得发亮。

琅翎走近,抬手,在云曦鼻子上刮了一下。

"你看看你。你妹妹这魔气都要暴走了,你还逗她。"

"妾身这不是帮主人压着么。"她手上没停。

"你这都快压不住了。"

"压不住也要压。"

琅翎不理她的油嘴。

他伸手,把沈清雨身上那件剑袍往下一扯——衣料本就半敞,这一扯,整件滑到臂弯,堆在肘上。

里头那两团肉全露出来,顶上的乳尖红得发紫,像熟透的浆果。

他俯身,把沈清雨的两条腿抄起来,往上一提,让她双腿交叉,盘到自己腰上。

沈清雨"啊"了一声,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

"主人……"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他扶着她,往里一送。

沈清雨浑身一绷。

这一送,顶得极深。她本就被云曦磨了半天,底下湿得透透的,这会儿那物事一进来,她整个人都往后仰,栽进云曦怀里。

云曦从后头接住她。她腾出一只手,探到沈清雨胸前,抓住那两团,慢慢地揉。另一只手绕到她颈后,掰过她的脸,伸舌去舔她的耳后、后颈。

"妹妹。"云曦一边舔,一边说,"你夹紧了。"

"嗯……"沈清雨喘着,"好热……"

琅翎开始动。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今天没留力气。

沈清雨这具身子,越顶越软,越软越会绞。

她那口穴里像有张嘴,绞着他不放。

他每顶一下,她就往后仰一分,整个人陷进云曦的怀里。

云曦在后面接着她,舌头在她颈后游走,手在她奶子上揉捏。

浓厚的欲气从三人交合处蒸腾起来,混着沈清雨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浓。

琅翎吸了一口气。

这欲气,他吞得下。

他吞下去了。那口欲气入腹,转成一股暖流,顺着经络散开。他顶得愈发重,一下比一下狠。

沈清雨的呻吟声变了。

从方才的细碎,转成了浪叫。

"主人……主人……"她仰着脖子,血眸愈发暗沉,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剑奴……要去了……"

"这感觉……太强了……"

"剑奴……剑奴受不了了……"

"给我……快给我……"她哭喊着,"要主人的精液……要主人狠狠灌满剑奴……啊……"

"剑奴好欢喜啊……啊……"

她身上的魔纹,动了。

那圈黑纹,原本只是浮在皮肉上。这会儿,纹路忽然活了过来,像一条条黑蛇,在沈清雨的皮肤上爬动。

游走的方式极怪——

先横着,一道一道,从她左乳爬到右乳,把那整个奶子都复住了。

再竖着,一道,从她脖颈正中贯下,一路穿过锁骨、胸口、肚脐,直贯到那口小穴。

横的,竖的,在她身上交成一个十字。

沈清雨额心的那道黑线,再也盖不住了。

它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在她眉心正中,开始微微地、一下一下地颤动,然后——

睁开了一条缝。

琅翎顶得更狠了。

云曦的手,在沈清雨的奶子上,一下一下地抓。那两团肉被揉得变了形,奶头被指尖夹着,往外扯。

"啊——!"

沈清雨尖声大叫。

就在这一声里,她到了顶。

她那两团奶子,随着云曦最后一抓,忽然喷出一股奶水。乳白的汁液从紫红的乳尖里滋出来,溅了云曦一手。

她身下的那口穴,也在同一瞬,喷出一大股淫水,糊了琅翎满胯。

上下两处,一齐喷。

沈清雨的身子弓成一张弓,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尖叫。

就在这声尖叫的顶点——

她额心那道竖缝,睁开了。

---

琅翎还没退出来。

就在魔眼睁开的那一瞬,他射了。

滚烫的东西灌进沈清雨最深处。沈清雨被烫得浑身剧颤,那口穴死死绞着他,一下一下地收缩,像要把最后一滴都榨出来。

可她的眼睛,已经直了。

她跪在地上,仰着头,喉咙里还拖着半声没散的叫。

她身上那十字魔纹,不再只是爬动——它们从她皮肉上浮起来,一根根、一道道,凝成了实质。

那物事贴着她的皮生出来。

先是一个黑环,扣在她喉上,不松不紧。环下垂一根黑线,细如发,长约一掌,垂到胸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

那黑线到胸口分了岔。

左右各一路,绕到她两粒乳尖根上,绞成两个小小的黑圈——只绞住那一点根,乳肉整个露在外头。

那两粒奶头被黑圈勒着,憋得充血、鼓起,红得发紫,像两颗被黑环扣住的浆果,一颤一颤。

两路黑线从乳下再收回来,并做一路,贴着肚脐往下走,走到腿间,绕成一圈——把整片阴户箍在里头,只在正中留一道缝。

那圈黑线收得极紧,肉被勒得往外鼓,缝里一线水光,随她喘气一张一合。

除了这三处,别处都是光的。胸前、腰上、大腿,全露着。那身黑只站在三个点上,把三处死死咬住。

沈清雨动了一下。

就这一下——

那三处同时收紧。奶头被狠狠一勒,小穴被狠狠一箍。她整个人"呃"地一声,身子弓起来,一股淫水从那被箍住的缝里滋出来。

"啊……"

她越动,那紧缚越狠;她越挣,那快感越烈。

而她额心,那只眼,睁着。

它不眨。

缝里没有眼球,只有一线暗红立在那里——像一滴血被拉成一条线,钉在她额心。它也无从眨起。它就那样亮着,把那线赤色正正地对着琅翎。

琅翎退了开去,负手看着。

"夫君。"云曦也退了半步,声音里头一次带了颤,"这……"

她话说一半,眼睛直直盯着沈清雨身后。

沈清雨身后,浮起一具法象。

那法象极大,几乎顶到殿梁。

是一尊魔——通体漆黑,轮廓模糊,只有一双眼亮着,是血红的,眼白部分却是纯黑。

它半蹲着,一只手垂着,另一只手握着柄巨大的血剑。

那剑插在地上,剑身宽得能容下一个人。

那尊魔,睁着眼,盯着琅翎。

琅翎没动。

他开天眼。

天眼一开,那法象的轮廓在他眼中清楚起来——脸部的轮廓、眉骨的走势、束发的样式……一点一点,凝成了一张脸。

那张脸,和沈清雨有七八分像。

只是没有容貌。没有鼻子,没有嘴,只有那双眼,血红血红,黑眼白,空洞洞地盯着他。

沈清雨这会儿才回过一点神。

她回头,看到了自己身后那尊法象。

她愣住了。

"这……"她喃喃,"是我?"

她抬起一只手。

那法象也抬起一只手。

"……是我的。"她的声音忽然抖起来,却不是怕。

云曦失声:

"魔相!"

沈清雨的呼吸猛地粗了。

她懂这是什么。魔相,合体境界依托大宗门秘法,才能修出来的法相。她一个炼虚,居然……

"还没到那一步。"琅翎打断她。

沈清雨一愣。

"现在还算不上法相。"琅翎看着那尊魔,"最多是个二重身。"

"二重身……"

"不过,在炼虚这一境,你已经无敌了。"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雨额心那只眼。

"好了,收了神通。你这魔眼怪吓人的,魔气都快要冲穿屋顶了。"

沈清雨这才如梦初醒。

她闭上眼。

额心那道竖缝,慢慢合上。暗红一线,收成一道细缝,再收成一道黑线,最后隐入皮肤,看不出来了。

她身后那尊法象,也一点一点散去。像墨溶进水里,先是那柄血剑淡了,再是那只手,最后是那双眼。整尊魔相,无声无息地消融在空气里。

殿里的魔气,散了。

烛火重新亮起来,一跳,又稳住了。

云曦上前,把沈清雨扶起来。

"妹妹。"她哭笑不得,"都不用破境了。你现在,都能打我俩个了。"

沈清雨没接话。

她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身上那件新生的黑衣。那黑衣贴着她的身子,妖冶得不像话。可她脸上,却是一派正色。

"姐姐……"她把脸埋在云曦肩上,"我……我今晚,好开心。"

她哭了。

泪珠滚下来,砸在云曦的衣襟上。她一边哭,一边笑,压在心头那沉重的枷锁,在这一刻破碎了。她不再是累赘了。

云曦拍着她的背。

"傻妹妹。"

沈清雨抱着云曦哭了一会儿,才松开。她抬手擦了擦泪,转身看向琅翎。

然后,她笑了。

那是今晚她第一个真正放松下来的笑。眉眼都舒开了,眼里的红褪去大半,只剩一点暖色。那张冷硬惯了的脸上,头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

琅翎看得失了一瞬神。

"看来我没说错。"

"什么。"

"你笑起来好看得多。"

沈清雨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松开云曦,扭动着身子,慢慢贴到琅翎身前。

那件黑衣紧缚着她的身子,走动间,三处被勒得微微起伏。

她伸出手,用指尖在琅翎心口,一下一下,画着圈。

"主人爱看奴笑,奴便一直笑。"

她仰起脸,血眸里盛着光,笑意放开。

"要奴当狗,奴便是主人座下的淫贱母狗。"

她的手指,顺着他心口,缓缓往下滑。

"要奴去杀人——"

她停在他小腹上,指尖轻轻一勾。

"奴便把那人头,提来。"

"奴不问,奴只要主人欢喜。"

沈清雨跪到他腿间。

"剑奴……给主人口。"

她捧着那两团,上下地动。

那根东西从乳肉里一进一出,顶端一下一下顶到她下巴上。

她低着头,等那东西顶上来的时候,就张开嘴,用舌尖去够那顶端——一下,够一下。

那根东西湿了。她那道深沟里,也跟着湿了。

"剑奴这身肉。"她一边动一边说,"就是给主人夹的。"

她动得越来越快,那两团肉被挤得变了形,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那根东西被她夹得又胀又硬,顶端涨成深色,一道青筋在乳肉里若隐若现。

她忽然停下,张嘴,把那一整个顶端含了进去。

她含得很深。

喉咙一点点松开,把那根东西整根往下吞,吞到底,鼻尖都埋进了自己的乳肉里。

再吐出来,只留那顶端在嘴里,用舌尖绕着打圈,一下一下地舔那最上头的小口。

"主人……"她含混着说,"好好吃……"

她越吞越急。

那根东西顶到她喉咙最深处,顶得她眼眶发红,眼尾挂着泪,喉咙里"咕、咕"地响。

可她不停,反而更往下吞,两团奶子还捧在手里,不时往上挤一下。

琅翎的手按上她后脑。

她得了这个,更卖力了。那根舌绕着茎身转,喉咙一下一下地收,像是在往里吸。她仰起脸,红眸里汪着水光,望着他。

"主人……"她含糊道,"赐给剑奴……"

"给什么。"

"主人的……"她声音抖着,"精……"

他没让她等。

那东西在她嘴里猛地胀了胀,一股滚烫的射出来,直灌进她嘴里。

沈清雨没有躲,也没有立刻咽。

她张着嘴,让那口东西满满地留在嘴里。然后她仰起脸,把嘴张得更大,示意给他看——满嘴的白,一滴没漏。

她的舌头在那汪东西里慢慢搅起来。绕一圈,再绕一圈,把那些黏稠的精液卷起,又搅散,搅出细碎的水声。她舍不得咽。

她就这样含了好一会儿,才喉咙一动,一口一口,慢慢地吞下去。每咽一口,她的眼睛就眯一下,红眸里那点光更亮,更艳,直勾勾地盯着他。

咽完了,她又张开嘴,把舌头长长地伸出来,示给他看——嘴里空了,一点不剩。

热气从她张开的嘴里往外冒,带着精液的味道,扑到他鼻尖下。

那根舌头就那样伸着,红的,湿的,舌尖还挂着一丝没干的水光。

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他,淫荡,餍足,又没餍足。

"主人。"她哑着嗓子,"剑奴……全咽了呢。"

"还没吃饱。"

"还想。"

她说着,又低下头,想去含。

可这一回,那根东西先立了起来。

沈清雨看着它,眼睛一下亮了。

她没再低头去含。她跪着往后退了退,背过身,弯下腰,把那处送到他跟前。

她身上还留着那身魔纹服。

她自己伸手,把胸前那两束往两边一拨。两粒奶头从那层薄黑底下弹出来,那两团肉往中间一挤,夹得更紧,那道深沟更深了。

"主人。"她回过头,"剑奴……给你夹着爽。"

她没等他说话。

两根手指伸到下面,把那一片黑往旁边一拨,露出底下湿淋淋的穴口。

她弯着腰,把那处往后送,用那两片肉去亲吻他底下那根的顶端。

"唔……"

她蹭得极慢。那顶端一下一下抵在她穴口,又滑开,蹭过那两片肉。她的水越蹭越多,顺着腿根往下淌,滴到地上,汇成一滩。

"主人……"她喘着,"进来……"

他这才动了。

他从后面,两只手抓住她的两条手臂,往后一拉,把人拉成一张绷紧的弓。她的上半身被拉起来,头往后仰,那两团奶子挺在半空,一颤一颤。

他一挺腰,进去了。

这一下进得又深又猛。

沈清雨一声长叫。响亮而又呻吟。

可她的脸,正对着前面。

云曦已经跪在她面前了。云曦张开腿,把腰沉下去,那处送到沈清雨嘴边。

"妹妹,帮姐姐。"

沈清雨张嘴,含住,眼神开始泛白。

她一边被后面的琅翎拉着手臂往里顶,一边给前面的云曦舔穴。

前后夹着,她那叫声全堵在喉咙里,只剩一声一声的闷哼。

她的身子前后地晃,像被人从两头扯着。

冥璃跪在另一边。

她把舌头吐出来。

那根蛊舌朝着沈清雨的胸口钻过去,钻进她那粒奶头底下——沈清雨浑身一颤,奶水从奶头里溢出来一线,顺着那根蛊舌往下淌。

"唔——!"

三处一齐。

她叫不出来了。她只能抖。整个人被拉着、被顶着、被钻着,前前后后,抖得像要散。

这一场,她去了不知几回。到最后,她两条腿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地上塌——琅翎拉着她手臂,才没让她栽下去。

他这才退出来。

他一退,云曦也直起腰,喘着;冥璃把那根蛊舌收回去,在唇边转了一下。

沈清雨趴在地上,沉重地呼吸。她手指撑着地,撑了一会儿,忽然又往前爬了半步——爬到琅翎脚边,仰起脸。

"主人……"她喘着,"剑奴……还想。"

琅翎低头看她。

"今晚很累了,早点歇息。"

沈清雨抬起头。

她眼里还汪着一层光,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句什么。可对上他那双平静的眼,那点刚冒头的欲,慢慢就消了下去。

"是,剑奴都听主人的。"

她松开手,退开半步,捡起地上的剑,把半褪的剑袍重新披上。

手臂上挂着皮衣,脚踩皮跟,那件魔纹服贴身,剑袍罩在外面,反倒把她的身形衬得更显。

"璃妹妹。"她在门边喊。

冥璃走过来,脚步轻轻的。

"还是妹妹疼姐姐。"沈清雨拉起冥璃的手,"走,陪姐姐回去歇息。"

冥璃没立时应。她回头,看了琅翎一眼。

"先生?"

琅翎点点头。

"去吧。"

冥璃"嗯"了一声,任沈清雨拉着,往殿外去了。两道人影没入夜色,殿门合上。

殿里,就剩琅翎和云曦。

灯又跳了一下。

云曦走过来。她没说话,先伸手,抚上琅翎的脸。指尖很凉,贴上来,像一捧夜里浸过的水。

"夫君,你有心事。"

轻声问他,琅翎没答。

"你跟曦儿说,曦儿不会让姐妹们知道。"

她仰起脸。那双紫眸在灯下亮得安静。

"是不是——混沌气,凝聚不起来了?"

琅翎眼皮抬了一下。

他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

"什么都瞒不过你。"

云曦贴过来。

她方才还在为沈清雨那道法相高兴——笑得眉眼都弯。

她没说话,只把头贴到琅翎心口上,听了一会儿。

她听出来了。混沌气紊乱。可她也没法子——她一晚上都看着他,他以为藏得好,其实她早看出来了。

方才那点喜悦,就这么散了,被愁顶了上来。她皱了皱眉,又松开,到底没让他看见。

"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的手贴在他胸口,轻轻地、一圈一圈地磨着,像要把那点乱气顺下去。

她那只脚也不老实,隔着那层蓝锦袜,一下一下地蹭他的小腿,蹭得极轻。

她踮起脚,把唇凑到他耳边,气吹在他耳廓上:

"夫君,今夜别想别的。"她把唇凑得更近,"只想妾身,好么?"

殿里的灯,静静地烧着。火光里,两个人影颠鸾倒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