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睡了顾师兄的床 第23章
还不是因为我可爱 · 第 23 章 / 77 章
秦落一个人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站着,低头绞着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言深在她身旁背靠栏杆站定,温声问:“他们都在讨论等会儿去哪里大吃一顿,你不去发表下意见?”
秦落抬头见是他,勉强扯出一个笑脸:“顾师兄。”
顾言深瞥她一眼:“别笑了,难看。”他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她,语气淡淡,“比赛结束后你情绪就一直很低落,怎么了?”
秦落怅然地叹了一口气:“想到输了比赛,把奖杯拱手让人心里就堵得慌。”
顾言深问她:“你当初加入辩论队只是为了能捧回那座奖杯?”他声音平静,不辨喜怒。
秦落有些迷茫,到底是不是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索性低着头不再说话。
顾言深又开口:“能拿到冠军自然是锦上添花的好事,但是没拿到也不必失落。辩论本身与输赢并没有关系,也绝不能仅凭一场比赛的输赢来衡量一支队伍优秀与否,而且江大辩论队背负的使命也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座奖杯。辩论存在之初本来是让人们各抒己见,在智慧的碰撞中闪现真理的火花,发展到现在,其实与其最初的目的相去甚远,所以我喜欢辩论,却不太喜欢辩论赛。”
秦落一时无法理解他的话,疑惑地看着他:“可是师兄,如果不是为了冠军,我们这些日子没日没夜地讨论又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只是为了冠军,我们还有其他许多捷径可以走,大可不必选最辛苦的这一条。大家之所以这么积极地讨论辩题,是因为他们发自内心地热爱辩论,享受一群人聚在一块讨论辩题的过程,仅靠一座奖杯的驱使,江大辩论队也不会走得这样远。”
秦落似懂非懂地点头,窘迫地低下头:“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功利吗?”
顾言深失笑:“你不是功利,你只是一心想着要延续江大辩论队的荣耀,但你似乎还不明白笼罩着辩论队的光环是江大辩论队一脉相承的辩论精神,而不是那座奖杯。难过可以,但不必自责,今天的比赛你们都表现得很好,没拿到冠军是很遗憾,但遗憾也是人生的一部分。”他示意秦落看教室里正笑闹着的一群人,“你以为他们就真的一点不在乎结果吗?强颜欢笑罢了,因为不想影响庆功宴的气氛。”
秦落愣愣地抬起头:“师兄,我发现你说话好有哲理。”
顾言深垂眸看着她:“那你被安慰到了吗?”
“虽然还是有一点难过。”
顾言深双手放在她两颊,用拇指轻轻将她的嘴角往上推,挤出一个笑来:“那剩下的这点难过我就手动治愈吧。”
秦落直勾勾地盯着顾言深的手,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转移,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顾师兄这是在做什么?
顾言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傻愣着做什么,收拾一下,准备去吃饭了。”
秦落捂着心口强装镇定:“知道啦,我这就进去。”
聚餐结束之后,有人提议去通宵唱歌,秦落因为第二天还要陪大一的上早自习自然是不能去,顾言深也借口有事推托,然后老郭直接把秦落往顾言深跟前一推:“那师兄,秦落就拜托你送回寝室了。”
路上,秦落突然想起顾言深床头的那盆含羞草,冒出来一句:“师兄,含羞草不能摆在床头,”顿了顿补充道,“过度接触会导致脱发。”
顾言深好奇道:“还有这个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你怎么会知道?”
秦落得意地扬了扬头:“从书上看来的啊!”
顾言深又问她是什么书,秦落挠挠头:“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植物百科全书》,又好像是《中国植物志》。我看过的奇奇怪怪的书太多了,一时弄混了。”
“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只是随口一问,书上还记载了什么?”
秦落歪头想了想:“还有两个关于含羞草的故事,师兄你要听吗?”
“可以。”
于是,秦落给他讲了一路含羞草的故事。
等她讲完,顾言深说:“看来你对含羞草颇为了解,正好我家里那盆含羞草我没工夫打理,就麻烦你替我照料了。”
秦落顺口答道:“可以啊,我保证将它养得白白胖胖的!”
顾言深强忍笑意:“白白胖胖就不必了,郁郁葱葱即可。”
眼看到了寝室楼下,顾言深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顶:“赶紧上楼吧,含羞草我改天带给你。”
秦落还当他刚刚是在开玩笑,现在听他说要把害羞草送来才知道他是认真的,想了想还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问:“那师兄我要是把你的含羞草养死了怎么办?”
顾言深沉思了一会儿,一副很吃亏的样子:“那你得赔我一盆。”
秦落:“……”
OK的,幸好只是赔一盆含羞草,而不是赔上她这条狗命。
晚上,秦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不停地循环播放顾言深那句“那剩下的这点难过我就手动治愈吧”。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好像还停留着他指尖的余温。
秦落忍不住想,他明明是这样优秀又耀眼的一个人,却很难得地仍然保持着赤忱与谦和,她想她如今是真的明白为什么每个接触过他的人都会赞他好。
在正式接触顾言深以前,秦落一直以为他是不食人间烟火周身仙气飘飘清冷淡漠的高岭之花,可这段时间的相处过后,她发现他并非什么高岭之花,而是一个很真实的人。
真实地存在于她身边,会周全地照顾到每一个人,偶尔还会同他们开几句玩笑,在面对辩论时又严谨到一丝不苟,不辞辛劳地带领他们讨论辩题,是这样妥帖又沉稳的一个人。